为医需备 入医必读——《〈医学衷中参西录〉研究》评介

当前，为医读书心态有三无，即初入医途者无心读古书，造诣较深者无兴趣读新书，诊务繁忙者无隙多读书。如何将“三无”变为“三有”，即有心去读，有兴趣去看，有时间便可阅，必须具有一些既融古今与中西、又融理论与实践于一炉的好书问世。最近有幸读到远方出版社出版发行的《〈医学衷中参西录〉研究》（以下简称《研究》）一书，颇感三者兼容，具有可读性。之所以有可读性，个人认为，主要体现信、达、博、真四字。
所谓“信”，就是《研究》作者信奉中医，由此而笃信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作者顾维超氏，乃江苏名医，淮阴市中医院主任中医师，中国张锡纯学术研究会理事，受过高等中医教育和名家的熏陶，因而学验俱丰，著述甚多，可谓一生衷情于中医。平素尽管日理繁忙诊务，夜读浩瀚岐黄之书，然对张氏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却无一时不看，无一日不用。此书既成，不仅反应他“笃信”，也体现他“所成”。全书分上中下三篇及附篇，共50余万字。上篇介绍张氏生平事迹、学术思想和医疗经验；中篇为研究张氏学术创新思想和临床实践经验的专题论文；下篇是作者运用张氏方药经验及心得体会。纵观全书，编排有序，层次清晰，语言流畅，文字精当，句句得劲，字字着力，读后就懂，拈来可用，纵横交错，反复推敲，既有丛书的体裁，又有类书的风貌，不愧为作者积30年研究之心血，赋予读者阅后为之一快。所谓“达”，就是作者达到古为今用、洋为中用的思想境界，由此作品才能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。《研究》源于张氏学术思想又高于张氏学术思想。众所周知，张氏是近代医学史上最富有时代性、最有成就的汇通派医学。他所处的时代，正是西学东渐初期。他极力主张中西医汇通，提出许多新理论，如肺为五脏六腑之始终与西医所谓小循环相当说、人身元气似天地间之磁气类说、元神与西医脑气筋主司人身知觉运动说、中精之府与胆汁助消化说、胰为散膏说，等等，均已得到医界认可。《研究》还以最新学术思想对张氏论点一一加以剖析和肯定，如认为张氏所述的大气下陷证，包括现代医学的心肺功能不全、神经衰弱、尿崩症、低血糖、低血压、脑缺氧等多种病证；张氏所谓的脑充血、脑贫血，相似现代高血压病、脑血管意外、低血压等诸多心脑疾病。凡此，不仅达到对理论的深化和新旧的嫁接，尤可拓展中医对病种的认识和诊治范围。所谓“博”，就是博采众长，由此才能展现旁征博引的文彩手法。张氏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正是集古今中外医学之精华，所以才能创制方剂166首，主治内、外、妇、儿、五官、伤骨、皮肤等各科众多疾病，而《研究》作者却以饱学、博学之怀，参阅古今中外医籍上百卷，集积中外古今专业论文上千篇，采取“以线贯珠，线动珠珠皆动”的手法，针对性的旁征博引，《研究》才得以成书。充分显示《研究》对张氏医疗经验的浓缩与放大，起到了“磨金镀光”的作用。所谓“真”，就是真心实践，躬身临床，由此才能得到真理论、真知识。张氏集古今中外医学理论，医疗实践从悬壶到军医、从个体到办医院、从临床到办校兴学，尤其医事活动遍及晋、豫、辽、吉等地，医学生涯历50余年，取得了真知识，才著成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而《研究》作者也正是读书如啖蔗饴，嗜诊病胜似身价，视宝藏而致用，谓好箭赞而即发，所以《研究》多溶有自身心得体会，并有发挥，独具见解。编著者无论阐述张氏医学理论与实践经验，还是张氏制方用药特色，都能结合自己的认识和应用经验加以尽情抒发。在医学理论上，赞成张氏“中学为体，西学为用”和“师古而不泥古，参西而不背中”的观点。在介绍理法方药时，多能揉合已见，引为现代临床。如述张氏治冲7法，验证就有3法；谈张氏变通经方12首，就有10首自用体会；列升陷汤治喘、治消渴、治劳淋、治眩晕和治脱证的经验，就援引出自己治疗肺心病、糖尿病、前列腺肥大、脑供血不足及失血性休克的验案；探讨张氏药物应用特色，就联系本人用药心得，其中对大黄、三七、马钱子及虫类药应用体会最深。值得一提的是，作者对张氏有时配合西药应用，持肯定态度，则显得尤为公允，认为是“开创了中西医药结合的正确道路”的先河。并列举如今临床应用的速效伤风胶囊、消渴丸、珍菊降压片、枣仁安神胶囊、鼻炎康、镇脑灵、复方猴头冲剂等，皆中西药并含的事实。能够对这一事实的认识，正是《研究》作者真心实践、勤于临床的结果，也正是《研究》具有真理论、真知识之所在。总之，笔者以为《研究》是我国迄今为止少见的一部全面、系统、并有一定深度研究张锡纯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且富有成果的专著。是书确实具有较高的实用性和可读性，诚为医者需备，入医者必读的好书，很值得向广大同道推荐。